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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昼暖,苦昼短

来源: 哈尔滨广厦学院 时间: 2025-11-30

  我的童年是阳春三月的草长莺飞。彼时春风混着尚未褪去的寒意将风筝送至云霄。我眯着眼,一点点看着风筝扶摇,从遮住太阳到苍穹笼罩下的寥寥。小小的我不知道天有多高,只知道白云远远的,我够不到;只知道风有多大,风筝有多薄。可是追寻自由啊,又把我锁得很牢,以至于后来再有冷晴的天,我都想将风筝挂在云梢,可是再抬头看过,遐思却又翻回了田野上的年少。

  我的童年是烈日骄阳下的野孩子。倚着红墙的老槐树落尽白花,抽出绿压压的枝条,阴凉下的小孩无忧无虑,蹦跳尖叫,迎着夕阳朝家一刻不停地奔跑,是晚霞中漂亮的辫梢。我看着她拉着她弟弟渐渐跑远,直到经年故地重游,我才惊觉那时的树荫幢幢罩不住流水似的光阴,白花落尽后没有再留在墙角,晚霞再也没有落上发梢,铁门上是刺眼的红喜,脚下是落了一地的红硝。

  后来我的童年是锦绣般的金黄叶子,老家有一棵银杏,自打我记事起就在院子里。秋天叶子扑簌簌地落了一地。奶奶用扫帚将叶子成堆,我跳上去,抓起一把就向天上扬去,天高云淡,湛蓝的天幕裹着金黄的叶子慢慢落下,不出意外地沾了我一脸灰。我抹抹脸朝奶奶嘻嘻一笑,抬头问道:“书上说银杏要好长时间才结果,它什么时候结果啊?”

  “快了吧,好多年了。”奶奶笑道。

  是啊,好多年了,我拿着扫帚将叶子拢到一起,奶奶腿脚不好了,在屋里静静地坐着,时不时冲我笑一下。我笑着向前迈了一步,发现踩到了什么。我挪开脚,低头一看——呀,银杏结果了。

  后来的后来,冬天来了,可是今年的冬天好冷。冷的,冷的不像是我熟稔的冬天,但记忆里的冬季与眼前的一草一木重合,白雪似过往喜怒哀乐碾碎为齑粉,洋洋洒洒从眼前飘下,覆盖了人生一场又一场寒冬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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